北京时间6月16日凌晨,欧洲杯第8比赛日D组次轮东道主乌克兰队迎战劲敌法国队。比赛开打不足5分钟,比赛地顿涅茨克的顿巴斯球场突然电闪雷鸣,暴雨倾盆,荷兰籍主裁判库佩尔斯当机立断中止比赛——这是欧洲杯历史上第一次因暴雨中断比赛。比赛在足足暂停了56分钟之后,才重新开始。

波兰和乌克兰如今正值夏季,两国均属典型的温带大陆气候,6月平均最高气温不到25摄氏度,比赛时间又在傍晚,气温非常适宜。但是,每年6月正是东欧的雨季,正是有鉴于此,乌克兰的欧洲杯组委会曾向欧足联承诺,他们会在比赛期间采取“火箭消雨”等高科技手段,尽最大可能保障比赛的质量。

不过,即使真的采取“火箭消雨”,也需要依托于准确的天气预报基础上。但乌克兰目前的气候每天阴晴不定,4个主办城市的实时天气变化太大。比如,有中国记者从基辅飞往利沃夫,基辅机场的天气预报是利沃夫全日天晴,适合飞行。但没有料到,该航班飞往利沃夫的中途,机组突然收到消息说利沃夫突降暴雨,飞机不得不转回基辅降落。类似的案例,对乌克兰人来说其实已经司空见惯。

乌克兰6月份的雨季还有一个现象,那就是以突如其来的阵雨为主,而且降雨期间伴有强烈的闪电。前两天记者在哈尔科夫火车站广场就遭遇了这样一幕:一刻之前还是晴空万里,突然飘来一大块乌云,当人们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豆大的雨点已经打了下来。数秒之后更是大风狂作,连广场上的巨大遮阳伞都被全部掀翻。接着,道道刺眼的、长长的闪电似欲劈裂苍穹接通天地,人们在广场上四散逃避。

事实上,这两天乌克兰的阵雨雷电天气正从西往东逐步推进。顿涅茨克在基辅以东750公里,该城市年均降水量达到450~500毫米,其中以6月为最。在小组赛首轮英法大战当日,顿涅茨克烈日炎炎闷热无比,温度高达35摄氏度。当地人当时就表示,一周之内必有场暴雨降临。

果然,乌法之战开赛前一小时,顿巴斯体育场就被大片的乌云压顶,气压之低令人有点喘不过气来。电视转播商曾咨询过赛会,比赛会否因即将到来的暴雨而受到影响,但赛会认为体育场设施一流,排水功能一流,无需担心。

当乌法双方入场之时,顿涅茨克已经飘起了雨。比赛开始后,雨量开始明显加大。比赛第4分钟,一道长长的闪电应和着一声霹雷划破天空。主裁判库佩尔斯考虑到球员安全,果断中止了比赛。严格来说,导致比赛意外暂停的不是暴雨,而是雷电。事实上,如果没有雷电,而只是在一场豪雨中继续作赛的话,最终的赢家未必就是讲究地面配合的法国队。

顿巴斯体育场是著名的乌克兰豪门顿涅茨克矿工的主场,作为乌克兰首富,矿工的老板阿克梅托夫耗资超3亿欧元修建了顿巴斯体育场,该球场被认为可与温布利和伯纳乌等世界顶级球场媲美。

顿巴斯体育场能容纳5万人,重达3800吨的球场顶棚由24000平方米的环形玻璃幕墙支撑,这样的设计最大限度上利用了自然光,并且有利于空气流通。体育场最实际的一个功能当属红外线加热系统,可以将场内温度提升到14摄氏度。

但可惜的是,由于乌克兰超级联赛在6月份处于休赛期,因此顿巴斯体育场在顶棚的设计上明显没有顾及防雨的问题,甚至还有偏差——球场顶部被塑造成了碗形,这种形状只会令更多的雨水进入场内,进而在球场顶部形成瀑布状的降水。

如今在欧洲各大足球发达国家,其主要的体育场都具备一定的防雨功能,起码可以保证看台上80%的位置不受大雨的影响。顿巴斯体育场虽然美轮美奂,但偏偏在防雨功能上有所欠缺。不过,由于该体育场的草皮和排水设施都十分过关,所以尽管暴雨侵袭,该体育场还能保证比赛继续进行。

当大雨来袭之时,看台上80%的球迷都受到了影响。有顽皮的球迷在看台上模拟起游泳的姿势,有一对来自法国的情侣球迷最浪漫,他们当众在暴雨中激吻起来。

双方球员早早退到走道,他们难得有空在这样的场合交流。赤裸上身的法国球星里贝里就与拜仁慕尼黑的队友、乌克兰中场季莫什丘克聊起天来。穿衬衣系领带的法国队主教练布兰科,也与只披着一条大浴巾的乌克兰“核弹头”舍甫琴科相谈甚欢。

乌克兰总统亚努科维奇和欧足联主席普拉蒂尼都在贵宾包厢里目睹了这场比赛的一切。陪同总统观看比赛的还有副总理等政府首脑以及他的小儿子维克多。目前还不知道,总统和主席先生对这样的比赛变故会有什么看法。

45分钟后雨变小了,工作人员连忙出动尽可能地排水。主裁判库佩尔斯抱着一个比赛用球走入场地,裁判组与欧足联代表在场内边看边聊绕场一圈,最终商定6分钟后恢复比赛。与此同时欧足联决定,该小组另一场比赛瑞典VS英格兰之战延迟15分钟开赛。

根据裁判员规则,因天气原因可以中止或推迟比赛。和联赛赛制不同,在杯赛的赛制中,一旦比赛因为天气原因推迟,将对整个赛程安排造成影响,而且还牵扯到转播商、通讯卫星等一系列问题。因此,尽管大雨一直持续,但赛事主办方一直没有做出推迟比赛的决定。

在英超、意甲等欧洲顶级联赛中,时常会出现因天气原因推迟抑或中断比赛的情况。然而在欧洲杯的历史上,还从未出现过因暴雨等天气因素中断比赛的例子。上届欧洲杯半决赛德国队对土耳其队一役,一场突然而来的暴雨让比赛的直播信号两度中断,欧足联为此承受了巨大压力。所幸反应迅速,欧足联采取了大量应急方案,才平息了这场暴雨带来的影响。这次在比赛暂停的56分钟里,欧足联同样进行了许多积极的应急工作,才得以让比赛继续进行。

由于顿涅茨克接下来不但要进行小组赛D组最后一轮乌克兰队对英格兰队的比赛,还要承办一场1/4决赛和一场半决赛,因此欧足联已经责令该地方组委会和体育场的维护商,必须在两天内完成草皮的修复,并做好一旦再遇雨天的应急工作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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