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澳大利亚阿德莱德寒冷的夜晚,虽然终场哨响的前一分钟,女足姑娘们还在奋力进攻,但当最终的比分定格在1 : 6,铿锵玫瑰的本届世界杯之路不仅戛然而止,还创下了中国女足的世界杯最差战绩。

一曲咏叹调就此息声。我们不再去猜想另一个场地中丹麦和海地的赛果对我们有什么样的影响,也不用再纠结于赛前复杂的小组出线可能性。对球迷们来说,本届女足世界杯在小组赛阶段就已结束,我们的目光会随之转移。但为将来计,关心中国女足的每一个人,一定还有很多话要说。

明面上,这是新科亚洲冠军和欧洲新贵之间的较量。但这是一场实力完全不对等的比赛,中国队在控球率、控球时间、传球成功率、射门和射正数以及角球数等各项数据上全面处于下风,让我们最直观地目睹了中国女足和世界强队之间的全方位差距。

我们看到了中国女足的努力,但实力不济,是不争的事实。检讨战略部署和战术设计,当然应该,但刺眼的比分只是这场比赛的结果,而出局的深层次原因更值得讨论。

三场小组赛,和丹麦队的第一场比赛被外界渲染为“首战即决战”,但常规时间最后一分钟被绝杀,让本来不乐观的出线形势愈加严峻。第二场勉强赢了海地,却依然没有改变小组突围的态势。本场对英格兰,三分原本是计划外,只是不成想最终会是一场惨案。

在二三十年前,中国女足是名副其实的世界强队,和当时的世界头号强队美国队也能平分秋色,南美的巴西,北欧的丹麦挪威,中国女足都能战而胜之,对阵英格兰、法国以及非洲球队,更是手拿把攥。但近十余年,在世界范围内,男子足球强国的女足运动发展迅猛,尤其是男足五大联赛国家以男足驱动女足的方略迅速见效,世界女足的势力版图,逐渐和男足重合。

就拿英格兰队来说,1991年的首届世界杯未能入围,1995年第一次参赛以小组第二晋级,但止步八强,此后的两届世界杯连续缺席。2011年,英格兰女足又一次无缘四强。2015和2019年,英格兰队连续两届世界杯获得第四,获得极大突破。值得一提的是,2022年,英格兰队在强手如林的欧洲,一举赢得欧洲杯冠军。

简单来说,英格兰队的实力近年来不断走高,被视为本届世界杯夺标热门,她们迅速崛起的重要原因,无非英国原本深厚的足球传统、成熟的联赛制度、科学的人才选拔和培养机制。

2022年,欧洲杯决赛英格兰和德国的比赛,伦敦温布利球场的入场观众超8万人。仅此一例,英格兰女足迅速崛起的缘由,便可见端倪。

因此,一场世界杯比赛的比分,只是众多原因产生的结果。就竞技层面来讲,世界女足运动的发展趋势就是男子化,将男足的训练标准、技战术要求复刻到女足运动员身上,这也就是我们都吐槽中国女足在身体和技术方面处于劣势的原因。“男足带动女足”还有制度层面的含义,即女足运动职业化、市场化,欧洲国家就是将成熟完善的男足国内联赛、洲际比赛的赛制完全复制到女足运动中,以高强度、高水准的比赛提升竞技水平。

相较之下,我们的战术理论、联赛运作、人才培养、足球产业乃至社会足球文化,还有相当长的路要走。

首先,我们应端正心态,正视差距。不能指望足球发展整体水平不高的国家,它的女足有多强大。我们总以铿锵玫瑰的昨日荣耀来对比当下,但千万别让昨日的一切美好成为我们一生的最高点。中国女足的过往就像我们每一个人的经历,往事不必再提,人生已多风雨,唯有面对差距,从头再来。

其次,我们要确立航标,坚定方向。历史地看中国足球,无论是男足女足,往往会在四年一度的冲击世界杯失利后陷入周期性迷茫,就像在无边的大海上漂泊,不知所往。要知道,唯一令我们不至彻底迷失的,是一抬头便能望见的航标。

这个航标,就是当今世界女足运动的发展趋势。树立这个航标,中国女足向上、向好、向强发展就不是梦想。

诚然,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难。可我们依然选择相信中国女足能逆风飞扬,因为一路走来,虽然高光时刻被热烈追捧,失落之时往往质疑声相伴,但她们总能无怨无悔,从容面对。二十多年前的一曲《铿锵玫瑰》,不仅预示了中国女足艰难前行的道路,更为她们树立了座右铭:“追逐梦想总是百转千回,再苦再累,无惧无畏。”

人面对脆弱的能力远远超乎自己的想象。中国女足今天的境遇,正如我们的生活,虽然艰难,但面对自己选择的路,即便再难,也绝不低头。正视差距,坚定航向,从头再来,中国女足一定会再次崛起。

相信每一位关心中国足球的球迷,都不能没有铿锵玫瑰的相伴。“千山万水,沿路风景有多美,也比不上你在身边徘徊”,艰难时分,我们依然觉得这句话能帮助我们熬过漫长的岁月。

歌手齐秦的代表作《外面的世界》,很多人将其视作恋人离别前的祝福和承诺,或者分开后的守望与等待,我觉得来拿来寄语中国女足,也非常贴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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